病房里,一下子有些安静。
直到半个小时之后,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五六十的中年主任。
江棠梨的眼神直接略过她,落在了跟在她身后的人身上。
真的是陆时聿。
她眼也不眨的看着,直到他清凌凌的眼神扫了过来。
主任将手中的板子回身递给陆时聿,然后俯身给江棠梨检查。
“心率110,舒张压72,收缩压……”
陆时聿头也没抬,只是认真地将主任报出的数字记录下来。
对于江棠梨那直勾勾的眼神,全当做没看见。
就好像,他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。
“患者心率有些高,后续还要继续观察。”
主任检查完,朝李珊珊道:“其他的都恢复得不错,既然醒来,就证明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李珊珊连忙点头,又问了好些问题,将人给送了出去。
江棠梨的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看着门口。
李珊珊没好气地道:“别看了,人早就走了。”
“你说你对他心心念念,他可倒好,跟不认识你一样。”
“我刚才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,但既然你都已经看见他了,那我也只好跟你说道说道了。”
“你昏迷的这几天,我也跟他说了好几次话,他也没失忆,但是这两年一封信都没给你写,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你比我清楚。”
听了这些话,江棠梨因为看见陆时聿而狂跳的心脏终于冷静了下来。
她抿着唇,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把他找来,我想跟他说说话。”
李珊珊气恼地瞪了她一眼,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。
江棠梨就这么躺在床上,等着陆时聿的到来。
大概十分钟之后,李珊珊回来了。
江棠梨期待地朝她身后看去,却没看见想要看见的人。
李珊珊冷嗤一声:“别想了,他说要回家带孩子,不来。”
江棠梨脑中嗡鸣了一下。
她不敢置信地问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李珊珊只好又说了一遍:“陆时聿说,现在要到下班时间了,他要回家带孩子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。”
陆时聿他……有孩子了?
他离开的这两年,不仅放下了她,还娶了别人,连孩子都有了?
江棠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血流如注。
她呼吸发紧:“珊珊,再帮我打听打听吧。”
李珊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,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又出了病房。
再度地安静,让江棠梨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会来北京,还要从两年前说起。
当时她伤好了之后,依旧在寻找陆时聿的身影。
以当时的事发地点为起点,她找遍了周围所有的城镇和社区,可就是没有陆时聿的消息。
就算是拿着他的照片询问当时参加救援的另一支军队的人,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。
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了一年多。
后来渐渐心死,却是在这个时候,她又想起来,当时的陆时聿是要去北京的。
这让她的心里又燃起了一点希望。
她立马申请调来了北京,李珊珊也跟了过来。
只是,初到北京,她们人生地不熟,新的部队又没站稳脚跟,只能先找人留意着叫陆时聿的人。
北京有大医院,也有社区卫生所,就连有些大厂,都有自己的卫生院。
这么多地方找人不亚于大海捞针,她的人一点消息也没得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