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空荡的地下车库里,我靠在冰冷的方向盘上,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。
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我机械地点开,是沈百合刚发的动态:
【百合的花语是永恒之约,感谢王子送来的承诺,为了你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愿意。】
配图是一束精心包扎的百合花,娇艳欲滴。
而她的头像,不知何时也已换成了盛放的百合。
挑衅,如此明目张胆。
这已不是第一次了。
从副驾驶上那支不属于我的口红开始,顾南洲的桌上多了些可爱的摆件,我的工作汇报署名莫名变成沈百合......
这些如同针尖般扎人的小动作,终于演变成了今天发布会上的正面羞辱。
心口的钝痛尚未平息,公司大群滴滴传来提示音。
又是沈百合。
她把那张百合图片发进了群里,附言:
「宝宝,你看我的花好看嘛?」
紧接着,又是一条,「哎呀不好意思,我发错群了。」
矫揉造作的语气,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绿茶味。
群里瞬间寂静,所有人都在屏息观望。
这寂静没有持续两秒。
顾南洲的头像跳了出来。
他直接在那条消息下回复:「百合花很美。之前因为某些人的原因限制了大家使用,以后大家请随意。」
“某些人”。
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屑提了!
群里像投入了一颗炸弹,短暂的死寂后,是争先恐后的附和与欢呼,夹杂着对沈百合隐晦的恭维。
他这是要当众收回对我的宠爱特权?
我死死盯着屏幕,目光久久不能从顾南洲的头像上移开。
那原本是我们俩的结婚照,不知何时,竟被他换成了一从茂密的百合叶子。
百合叶子......
真是好极了。
他是打定主意要做守护那朵“百合”的叶子了是吗?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揉搓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那股熟悉的、源自十岁那年的血腥味和百合浓香混合的噩梦气息,再次裹挟了我。
绝望和愤怒,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过,找到一个号码,拨通。
“喂,你好,请问是鲜花批发吗?”
“金茂大厦9层909室,收件人顾南州,现在立刻给我送十万束百合花过去。货到立付,由顾南洲先生本人结算。”
挂断电话,我直接关了机。
世界,清净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“白歌,这么巧,走,一起去吃个饭。”
是我的师哥。
3、
另一边,一车又一车的百合花,像白色的洪流,涌向金茂大厦。
九楼的办公区很快被淹没,雪白的花朵堆积如山,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然后是八楼、七楼......各个楼层都无法幸免。
白色的花海溢出大厦门口,堵塞了通道,蔓延到了外面的街道,三条街之外,目之所及,皆是一片绝望的纯白。
同事们从最初的震惊吃瓜,到后来的慌乱躲避。
有几个平日就与沈百合不对付的,终于忍不住,在人群中发出了嘲讽:
“哟,沈百合,这不是你的‘永恒之约’吗?怎么,王子把承诺分给全公司乃至全大街的人了?”
“看来你的王子爱世人啊,哈哈哈!”
“还想独家享受?做梦吧!知三当三的都没好下场哦......”
沈百合脸色被气得瞬间煞白,她狼狈不堪的连忙删除朋友圈动态。
本想炫耀独一无二的恩宠,结果人人有份,成了个天大的笑话。
而顾南洲......站在那片百合花的海洋中央,看着长得足以拖到地上的账单,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:五十万。
他突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血压飙升。
“停下!!”
“叫他们都别送了!!”
“咳咳,太熏人了,这香味......”
回应顾南洲的是下手着急忙慌的汇报:
“不好了!顾总,公司电话都快打爆了!楼上楼下,甚至三条街外的人都在投诉我们的......鲜花送到他们地盘上了”
顾南洲咬牙切齿的喊到:“江!白!歌!”
然后疯狂地打我的电话,但听到的只会是关机的提示音。
最后,他愤怒地留言:
「江白歌!你赢了!吃个醋,有必要花50万吗?不,现在赔偿肯定超100多万了!」
......
师哥付言深带我去了私房菜馆。
我们聊着近况,很自然地谈到了眼下最热门的丽水地块竞标。
“听说这个项目,顾氏那边是全权由你负责?”
是啊,为了这个项目,我熬了无数个夜,查阅了无数资料,每一个数据都烂熟于心。
它曾是我向顾南洲证明我们可以共同打造商业版图的心血,如今却成了讽刺。
见我沉默不语,付言深深深地看着我。
“白歌,你呀......太痴情了,顾氏那个烂摊子值得你耗费一生吗?我的邀请一直有效。”
我江白歌离了他顾南洲,只会飞得更高。
“不值得,师哥,我想去付氏。”
付言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“好好好!”
我看着他,补充道:
“作为入职礼物,我会送你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回到下榻的酒店,三天来第一次打开了手机。
瞬间,提示音像爆炸一样连绵不绝,屏幕被顾南洲的名字占据。
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最后的妥协。
「白歌,你跟百合她道歉,这件事就算过去了,你别总欺负人小姑娘。」
还要我道歉?
我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他还是那样,永远觉得只要他稍微低头,我就会像过去十年一样,无条件地回到他身边。
在酒店的这三天,我唯一做的事情,就是将丽水竞标项目的所有细节、核心数据、以及我反复推演后确定的最优底价,全部整理成一份绝密的文件。
这是我复仇的武器,也是我投向新阵营的投名状。
终于整理完,我决定回家拿一些必要的私人物品。
我刚打开门,卧室里就传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。
“顾总~你慢点~你在那个假清高身上......舍得这么用力吗?”
房间里传来顾南洲轻蔑的笑。
“白歌她不够骚,没你会玩火。”
我的心被狠狠地轰然炸开来,将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都炸得粉碎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极致的恶心和愤怒。
我没有推开那扇门,没有像泼妇一样冲进去撕打。
那样太脏了。
我转身就直接去了公司。
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自己的办公室,所有私人物品不过一个纸箱。
平时对我极为信服的几个得力下属,看到我决绝的神色和收拾东西的举动,二话不说,也立刻提交了离职申请,选择跟我走。
在顾南洲宽大的办公桌上,我放下了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一份是《离职申请说明》。
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做完这一切,我带着团队,头也不回地踏入了付氏集团。
一天后,果然,不出所料,顾南洲在看到那两份文件后,终于慌了。
他耐着性子找到我,试图用从前那种温柔的语调哄我:
“白歌,别任性了,跟我回去,我爱的是你!”
“行,不让你道歉,行了吧。百合她大度原谅你了。”
我心里已经没有波澜,冷漠道:“顾南州,沈百合,我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,你们要怎样都与我无关。”
顾南州语气立刻变得凶戾:
“江白歌,你别以为你现在傍上付言深了就高高在上?离了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
他盯着我,带着命令式的警告:
“还有,不准泄露公司的任何机密!尤其是接下来丽水的竞标资料,我会全权交给百合来接管,她做的就是比你的好!”
懒得再与他争执,我转身离开。
转眼就到了匿名竞标日当天。
政府大厅里,气氛凝重。
沈百合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白裙,看到我就说:
“白歌姐,别来无恙呀,虽然你怂恿大伙离职,可公司也没散啊。”
我和付言深对视一眼,没有理会她的挑衅。
沈百合却突然笑了起来:
“白歌姐,祝你今日得偿所愿哦~”
真是莫名其妙!
顾南州虽然全程没说话,眼神却死死盯着付言深搭在我肩膀的手,眼神仿佛能喷出火!
随便他们看,这次我们手握着我带来的“底牌”,确实胜券在握。
竞标大厅里,巨大的电子屏幕上,红色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,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和付言深坐在前排,表面上镇定自若,但桌下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这是我们联手后的第一场硬仗,志在必得。
主持人站在台上,环视全场,刻意拉长了语调,制造着悬念:
“现在,我宣布......本次丽水地块的匿名竞标最终结果。”
“中标方是——编号A07,顾氏集团!”
怎么会这样?
我的心猛地一沉,但还抱着一丝侥幸,或许只是弄错了。
然而,主持人接下来的话,却给我当头一棒:
“顾氏集团的最终有效报价是:三十六亿零一元!”
这不可能啊!
顾南州和沈百合的目光扫过我们的方向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诧和玩味。
付言深难以置信:
“仅仅比我们的报价:三十六亿整,高出整整一块钱!”
三十六亿零一元vs三十六亿!一块钱!
我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一瞬,又重重跌坐回去,血液仿佛瞬间逆流,冲得我头晕目眩,四肢冰凉,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一块钱!
这精准到可怕的差距,绝不是巧合!
我猛地转头,不可思议地看向付言深,他眉头紧锁,眼中同样是震惊与疑惑。
是谁?!
底价只有我、付言深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!
就在这时,沈百合挽着顾南洲的手臂,春风得意地从我们面前走过。
她停下脚步,对我露出一个极其甜美,声音大到周围人都能听到:
“白歌姐,真是感谢你,没有你,我们今天不可能能这么顺利拍下这块地皮哦。”
谢谢我?
她什么意思?!
江白歌顾南洲沈百合小说叫什么 因为一支百合,我要老公一无所有免费阅读小说 试读结束


